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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If Came The Day(2)

原作者: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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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对于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这是世界历史的一个转折点,很可能会是本世纪最关键的一个。内阁和MI6在短短一个月内召开了二十多次会议,讨论随后可能的局势震荡,其中绝大多数会谈以互相攻击对方在历史上的决策失误而告终。

在一个星期天晚上的会议上,MI6的局长以连续五个 ‘无可奉告’成功地激怒了首相,后者往转椅上一靠,用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换了个问题,‘琼斯先生卸任后会把托尼带走吗?’

局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哪个托尼,托尼·斯塔克?’

首相用担忧的眼神回望过去。

‘不,’他说,‘托尼。外星人。’

局长‘啊’了一声,移开视线看向地面,像是指望光滑得可以当镜子的地板能当场裂开条缝,好让他跳进去。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的内阁议员,常务秘书和情报人员都是脸色苍白,无精打采,和一群穿着西装的行尸走肉没有太大区别。半个月来的连轴运转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了。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人把原地消失的咒语发明出来,必定在这个房间里会受到广泛欢迎。

‘他不会带走托尼,’亚瑟说,’阿尔弗雷德会成为一个普通人,而不会记得他作为美.国时的任何经历。他不会知道外星人的存在。’

‘很好。’局长看着地板说。

‘托尼不是重点。’一位来自国防部的参谋发言,‘如果摩尔先生与柯克兰先生能保持之前琼斯先生与柯克兰先生的友好关系,那么托尼的存在就像之前一样对我们毫无影响。反之,假设摩尔先生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要与我们为敌,那么我们此刻所掌握的关于托尼的情报就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们对我们对他们的了解程度一定和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一样深入。’

首相的眼睛快闭上了。他的私人顾问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什么,啊,真是深刻的见解,’首相条件反射地说,一边努力睁开眼睛,‘直中要害。’

‘所以我们的重点到底是……?’局长问。

‘我们的重点到底是什么——这是个好问题,’首相说,‘让我们把它加到备忘录里,下次开会再讨论。’

除了亚瑟和埋头于备忘录中的派瑞先生之外,剩下的与会人员热烈鼓掌,像被赦免的罪犯一样匆匆涌出了房间,尽量在天亮之前去合上眼睛睡一觉。临走时他们问亚瑟需不需要关灯,亚瑟说不用了。

他坐在转椅里,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着不知所谓的东西,过去几十天心里的茫然浮现出来。

三十。

他在纸上画了一笔,把这个数字圈起来。假设从一七八三年以来,美.国人平均在三十岁生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么到今天……

亚瑟数学不好,他结识过许多出色的数学家(以及挂着数学家头衔的小说家*),但他本人从来不擅长计算,连做个除法都勉强。

到今天......已经过了九代人。这还是一个被低估的数字。

也许Google会提供更精确的答案。但无论怎样,美.国人的身上不再流淌着来自英.国人的血液了。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战争,自己的工业,自己的文学(亚瑟在心里冷笑了两声)。除了历史书上的五月花号,普莱茅斯,和乔治三世,英.国已经越来越少作为美.国的起源被提起了。

即便如此.......

亚瑟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有些刺眼的金色灯光,殖民时代的回忆在他眼前晃动。它们并不像老电影里呈现出来的那样泛黄荒诞,相反地,它们在亚瑟的记忆里和今天的世界一样色彩鲜明。也许由于记忆的筛选,它们看上去更加不羁,更加惊心动魄——像是一个个遥远的梦。只有亚瑟知道它们曾经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这个星球上。他曾经亲手创造出不少伟大的奇迹,许多流传至今,但没有什么能像阿尔弗雷德一样让他骄傲。

他无法想象没有阿尔弗雷德的美.国。

过度沉浸在历史中是没有没有益处的,他明白这个道理。何况没有了阿尔,美.国还有图书馆,档案室,历史学家,胶卷,录音带,电影……他们不会缺少历史的见证者。他们同样不缺少历史的创造者。

即便如此。

亚瑟盯着房间顶部的角落。金色的顶灯有像水晶一样透明而耀眼的光芒,它们随着焦距的调整交织闪烁着,仿佛可以照亮他的回忆,让他恍惚了起来。

注: 【1】 指路易斯·卡尔,代表作爱丽丝梦游仙境,但本职是个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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