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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If Came The Day(5)(6)

本文原作者: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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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作为弗朗西斯关系最密切的朋友之一,亚瑟尤其擅长揭弗朗西斯的伤疤。在他们每次见面的例行揭伤疤,强行揭伤疤,花样揭伤疤之中,只有一个伤口亚瑟从未碰过,那就是贞德。可能是害怕被弗朗西斯直接掐死,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但是这一天,在亚瑟发来登门拜访的通知时,弗朗西斯就做好了被旧事重提的准备。他告诫自己,贞德被烧死并不是亚瑟的错,而是自己当时太过软弱了。一个国家不能保护他的骑士,难道指望敌国放过她吗?

出乎弗朗西斯的意料,在他们谈话的前三十分钟,亚瑟并没有问他关于贞德的任何问题。他只是喝着弗朗西斯倒给他的饮料,像是故意找茬一样,一会儿提起某批来自法.国的儿童玩具违反了安全标准,一会儿抱怨弗朗西斯调酒的能力下降,这杯法.兰.西75喝上去像是放了盐的气泡水一样。

‘所谓的法.兰.西75其实是纽约人先搞出来的,’弗朗西斯忍不住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而且这也不是75,只是带气的柠檬汁,圣培露,没有酒精。’

亚瑟厌恶地 ‘啊’了一声,随手把高脚杯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见过杰西·摩尔了吗?’

亚瑟睁大眼睛,‘你见过了吗?’他反问道。

‘没有,’弗朗西斯说,‘我六月九号去白宫(亚瑟突然得意地笑了一声) , 但是已经有传言说他提出的对欧政策更倾向于……强制性联邦主义*。’

亚瑟不算太震惊。如果他们只是像现在一样自命不凡,多管闲事,就没有换人的必要了。‘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他想了想说。

弗朗西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真后悔当初帮那个家伙独立,他想,和英.国互相厮杀总比一起沦为导弹发射基地要好。

‘说到这里……我有件事要问你。’ 亚瑟对他说。

‘你想问贞德的事情吗?’

‘我听说你又见到她了。’

‘……对。’

他们两个都低着头,默默地看着地板。

‘她还记得你吗?’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亚瑟没在看他。

‘当然她不记得我了,她也不再是法.国人,对于百年战争的知识也不比一个平常的19岁少女更多。’

‘你确定......那就是贞德吗?’

‘什么意思?’

‘从性格到国籍都不一样了,你是怎么认出她的?仅仅凭借长相?’

‘其实她和当年的贞德容貌并非完全相同,’ 弗朗西斯说,‘但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也许她只是一个游客,仅此而已。’ 亚瑟说,没有注意到弗朗西斯站了起来,‘你太怀念贞德了,又心怀愧疚,所以看到看到一个年龄容貌都与她相仿的少女,就误以为那是贞德的转世。贞德又回来了,而且快乐地生活着,这个念头能让你好过一些,而事实上…..’

弗朗西斯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亚瑟正连人带椅子地被他摁在地上揍。

他们打完这一架(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的拳击,亚瑟表现得像个沙袋一样),弗朗西斯艰难地克制住怒火,跑到厨房里去冷静一会儿。今天轮到巴黎的家政工人罢工,所以他自己动手,从冰柜里拿了两块冰出来切好,装在袋子里。等他走回房间的时候,亚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左边的眼角和脸颊各有一块乌青,鼻子正在流血之外,没什么别的问题。

弗朗西斯递了一个冰袋给他,用另外一个冰袋包住自己的右手。亚瑟接过去,坐到椅子上仰起头,把冰袋直接放到自己脸上。‘对不起。’ 他说。

‘与其跑来往我的伤口上放盐,’弗朗西斯说,‘不如去阻止这场悲剧。如果我的小道消息没出错,阿尔弗雷德是自愿离开的,这不是国会的决定。只要你能说服他,只要你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那么一切还有可能回到正轨。’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对阿尔弗雷德说?’

‘阿尔弗雷德不肯见我,我们都试着找过他了,没有成功,电话也不行。伊万认为他已经被软禁了,但马修又见过他,我们叫马修去和他谈谈,马修却不愿意。这个叛徒。所以,亚瑟,’ 弗朗西斯热切地说,‘拯救欧洲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拯救欧洲的希望又一次落在了我身上。’ 

‘还记得二战的时候吗?阿尔弗雷德一开始不愿意帮忙,是你一天给他写两封信——’

‘——是丘吉尔一天给他写两封信。’ 亚瑟澄清,‘到头来,还是珍珠港事件让他决心参战。’

‘但如果不是他暗中提供帮助,我们坚持不到一九四一年的十二月。’弗朗西斯说。

是我坚持不到一九四一年的十二月,亚瑟想,你早在开战后第三十七天就投降了,说起来比意.大.利还丢人。而且那个时候总统和陆军参谋部都认定希特勒是个彻底的疯子,所以阿尔才会愿意帮助我。你们太高估我对阿尔的影响力了。

但最后离开弗朗西斯的住处时,他答应尽力一试。

‘上帝保佑女王!’弗朗西斯在他身后喊道。

上帝保佑我们每个人吧。亚瑟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阿尔,估量着阿尔也许不会接,但线路还没有通,一个像纪录片里的旁白般平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们非常抱歉,琼斯先生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在 ‘哔’的一声后留言,或直接联系……’

他给阿尔留言了,又发了条短信过去,但并不指望得到回复。随行的参谋古德先生在旁边说个不停,主要是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以及接下来该去哪里。‘直接去戴高乐机场。’ 亚瑟说。

到了机场他才告诉古德他暂时不回国,而是要先飞一趟特区,古德大为震惊。

‘内阁办公室还在等着您讨论今年的授勋名单呢。’

‘没有我一样可以讨论,’亚瑟说,‘我明天——最迟后天就回国。’

他没有坐自己的飞机,而是独自一人,像最普通的英.国乘客那样,拿着以陛下名义签发的护照,临时买了一张飞往里根国家机场的机票。中途飞机遇到气流上下震动,乘客窃窃私语,有人说起最近的十年飞行事故频发,顿时让周围的气氛紧张起来。亚瑟想到自己也许是飞机上唯一不需要系安全带的人,觉得好笑,随即他想起阿尔,卸任后和常人一样脆弱的阿尔,心里又沉重起来。

他该对阿尔弗雷德说些什么呢。

白宫并不比那些名贵的私人庄园更加守卫森严,在草坪和喷泉外围有一道可笑的栅栏,勉强把拍照的游客拦在外面。任何人,只要愿意,都能轻松地翻过去。然而真正要闯入没有那么容易,特勤局的工作人员不分昼夜地警惕着,比总统本人更加紧张这个地方的安全性。亚瑟是个例外。他来这里不需要许可,值班的人不管换到哪一批,都不会阻挡这个金头发绿眼睛的英.国人。

但是这个晚上他被拦住了。

‘请您理解,’ 接到消息后跑过来的白宫办公厅主任一脸的歉疚,‘我们目前正处于一段特殊的时期,琼斯先生现在又正在休息……’

‘那么请转告阿尔弗雷德,不见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亚瑟回答。

他在凌晨突然出现,入境时又没有事先通知,他们不敢单独承担把他拒之门外的责任,一定会直接通知阿尔弗雷德。亚瑟目送主任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阿尔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拒绝见他。

过不了多久,办公厅主任匆匆回来了,他冲着亚瑟遗憾地摇了摇头。 

注:【1】强制性联邦主义,即Coercive Federalism,不知道怎么翻译,只好直译了。这是美.国联邦政府二十世纪以来常用的手段,通过财政施压和调整政府结构迫使州政府向联邦政府屈服。 

 

 

Chapter 6
从参选开始跟随了总统十几年之久的比尔·巴特先生对亚瑟并不陌生,这天他第一次发现亚瑟的长相原来不如他印象中温和,反而相当凌厉。在他解释完为什么琼斯先生暂时无法会客之后,亚瑟打量着他,那种神情让巴特觉得自己回到了大学时期。每次因为赶不上作业截止日期而扯谎时,他的历史教授就是这么审视他的。

凭借着在政治中心周旋多年的经验,巴特不动声色地默默地承受着亚瑟的目光。 ‘您也一定累了,’ 他说,‘请先休息一下吧。我们会尽快找到能为您服务的人。’

‘这又不是一家炸鸡店。’亚瑟说,‘我不需要服务,我只要见到阿尔弗雷德。’

‘啊…...’

‘你刚才真的见到他了吗?’亚瑟问道。

巴特把这个问句来回思考了两遍,觉得回答它应该是安全的。

‘是的,不幸的是琼斯先生现在抽不出时间。’ 

‘为什么我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传闻,’ 亚瑟看着他,‘有些人说阿尔弗雷德·琼斯已经被硬生生地从国家中分割出来, 被非自愿地剥夺了他的身份和他为国家效忠的权利。更进一步,还有些人说他早已失去了人身自由,处于囚禁之中。’

巴特心中拉响了警铃,他现在由衷希望平时总和他过不去的那位内阁事务办公室的主任能在这里,替他分担一点这个话题的敏感度。

‘这种传闻每天都有。总统先生身体不适,两个礼拜没有出现在镜头前,共青团真理报就报道他被暗杀了*。’ 他一边说一边遗憾地摇头,‘世界上捕风捉影的人太多了。’

‘啊,是的,’ 亚瑟说,他靠近了办公厅主任,用幽灵般的口气低语,‘谁会愿意相信呢?这些小道消息只要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也足够骇人听闻了......可现在到处都流传着这样的窃窃私语。’

巴特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平静一些。‘就让他们说去吧,只要我们彼此相互信任,谣言自然不攻而破,就像阳光下的.....彩虹一样。’

‘好糟糕的修辞。’ 一个声音在背后说。

巴特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他顺着亚瑟抬高的视线,回过头,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他穿着西装,稍微倾斜身体靠在扶手上,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早上好。’ 他对亚瑟说,走下楼梯,拍了拍巴特的肩膀。‘真抱歉任凭你被亚瑟折磨这么久。’

巴特知道自己得救了,他忍住刚被美.国拍在肩膀上的兴奋感,默不作声地朝办公室走去,打算在自己被再度召唤之前好好钻研一下这个季度反常的通胀率。

‘我一点也不奇怪伊万会觉得我被关起来了,那是他的思维惯性。’ 阿尔弗雷德拉住亚瑟的手腕往楼上走,亚瑟想甩掉他,但是阿尔力气大得多。他无礼地拉着亚瑟,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但是你竟然拿他的阴谋论来威胁比尔,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发生了政变,也还是帮你澄清了比较好,亚瑟想用同样讽刺的语气回击过去。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着阿尔一路走到了他的房间。阿尔弗雷德把门锁上,回过头看了亚瑟一眼,松开手,他们面对面地站着。

阿尔弗雷德瘦了不少,从松开的衬衣领子能看出明显的锁骨,脸上的轮廓也更加锋锐了。过去亚瑟看着他总觉得像看到了本国的大学生,戴着眼镜,穿着过时的外套,脸上是傻乎乎的乐观表情,现在他不能再这么想了。阿尔弗雷德带着笑容,那里面有些讥讽的意思,像是一个观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并不认可的喜剧。

‘你被打了?’

‘和你没有关系。’

‘这就更让我好奇了,难道你和女王在白金汉宫里拳脚相加,扭打在地毯上吗?’

‘你觉得很好笑吗?’ 亚瑟问。

‘你指的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回到自己的转椅里,向另一把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亚瑟坐下,后者没有动。

我们不希望你离开。有人把我揍得眼眶发青。我来见你。所有的事情。

‘没什么,’亚瑟换了个话题。他时间宝贵,不想被阿尔弗雷德牵着鼻子走,也不想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你上次说你不能作为美.国继续下去是因为理想主义,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理想主义能让你离开?’

‘你凌晨四点飞到特区,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阿尔心不在焉地说,转动着手里的钢笔,‘大概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吧,幼稚,不切实际,自以为是.....’

‘那个时候我是错的。’

阿尔弗雷德停下了手头的小动作望着亚瑟,他震惊的神色让亚瑟感到些许懊悔。他知道阿尔弗雷德有多在意他的评价,他却一直吝于认可他——最初是他低估了阿尔弗雷德,后来则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光也会出错。

‘我错了,’亚瑟说,‘我以为不需要我亲口说出来你也明白,你到今天所取得的成就本身就击破了当初我的断言。’

‘真高兴终于听到你这么说。’阿尔弗雷德有些恍惚地回应道,他脸上那个满不在乎的面具渐渐消失了。‘你想象不到我从前是怎样地渴望着从你这里获得赞许……’

‘你做的很好,’亚瑟说,‘令我疑惑的地方也正在这里。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固执己见,不肯为了现状而做出改变的理想主义者,那在华盛顿待不下去倒也情有可原。但你并不是,从一七八三年开始,甚至早在那之前,你就学会了妥协。’

‘这是讽刺吗?’阿尔弗雷德说,‘如果是的话你要说得更具体一些,我听不太出来。’

‘你并非不肯向现实低头的人(阿尔抿起嘴唇),这就是我的意思。别这么急着放弃。到底是什么让你和现任政府产生了这么大的分歧,经济?国土安全?移民政策?能源?枪支管理?我只能想到这些,或者说是外交?’

‘我们踏进这个房间还不到五分钟,你就迫不及待地谈起外交来了,’ 阿尔弗雷德说,他转过去背对着亚瑟,整个人遮没在转椅靠背后面,亚瑟只能听到他越说越快。‘我就知道,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回答你,你猜得没错。现在该你了。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你本人想挽留我吗?还是为了女王陛下和英.联.邦,又或者是为了你们不可分割的欧洲的利益而来?’

亚瑟产生了一种错觉,阿尔弗雷德又变回了那个总被他批评幼稚的孩子,一定要把个人感情和国家利益分得清清楚楚,表面上有一个空气做的大脑,实际上比谁都敏感。

‘回答我。’ 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稍稍提高了音量,‘你是作为亚瑟而来,还是作为联.合.王.国而来?’

‘都是。’ 亚瑟说。

‘这根本不是一个答案。’ 阿尔弗雷德推开转椅,站了起来,绕着巨大的办公桌走了半圈,最后坐到上面,拧着眉毛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好吧,’他说,‘从一到十,伟大的不.列.颠对于我的卸任的惋惜程度是多少?’

‘七。’ 亚瑟谨慎地说。

‘那么从一到十,亚瑟·柯克兰对我的离开的惋惜程度是多少?’

亚瑟犹豫了片刻。

‘十。如果你允许的话,我会说十二。’ 他最终答道。

阿尔弗雷德微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像早春吹过结冰湖面的风那样短暂。

‘和我想的一样。’ 他说,‘我只是一定要逼着你说出来。就算没有琼斯,合.众.国一样能运转得很好。马修,本田,弗朗西斯.....他们的不满都只是暂时的。杰西相当讨人喜欢,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掉我的离去,起码我希望如此。你不一样,亚瑟。只有你会真正为此伤心。’ 

这家伙自顾自地离开就算了,还要确保我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痛苦,亚瑟想,我的教育还真是失败。

‘你会想念我的,是吗?’ 阿尔看着他问道。

‘不仅如此,’ 他苦涩地说, ‘我的悲惨程度恐怕超出你那颗花椰菜脑袋的想象。你只要签下名字,就再也不用为这些破事费心了,会有人给你安排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适合的工作,说不定每到周末中情局还上门给你打扫一下房间什么的。你再也不记得我了,而是带着虚假的幸福的记忆过完剩余的人生。而我只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看着你上学,工作,结婚,然后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你了。也许我可以趁你去超市的时候和你搭个讪,然后被你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就是我仅剩的能接触你的方式。’

‘等等,亚瑟......’

‘然后呢,在本世纪结束之前,你就会衰老,死去,而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甚至在你死后,在你的子女以及他们的子女死后, 几百年过去,我还是忘不掉曾经的阿尔弗雷德, 可他早就不见了,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阿尔弗雷德了。’

‘亚瑟!’ 阿尔弗雷德截断了他的话。‘我想你误解了。’

注:【1】 共青团真理报,俄.罗.斯发行量第二大的报纸,可信度相当......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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