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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If Came The Day(10)(11)

原作者: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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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离开不过两三天,回到英.国后亚瑟立刻被等待他处理的公务包围了。内阁依旧坚持着时刻监视白宫动向的重要性,但军情六处以人手不够为由,拒绝向美.国派出更多特工。除此之外,他们似乎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足以让局长敲打着他的手提电脑保证,杰西·摩尔的上任不会改变美.国对英.国的外交态度,他们依然会是最亲密的盟友。

局长说话一贯模棱两可,所以当他表现出谜一样的自信时,所有人都大受鼓舞。

整整两个星期他们都没有再召开紧急会议,内阁也恢复了礼拜四上午碰头的传统,但唐宁街依然保持着忙碌。在长达几个月的国内政治丑闻的空缺后,苏.格.兰事务大臣被揭露收取贿赂,举国哗然,新闻记者欣喜若狂,抓住他和首相还有财政大臣的私交大做文章。每个早上当首相打开邮报开始阅读时,他脸上的表情都让亚瑟觉得于心不忍。

‘让他们议论吧,’ 他安慰首相,‘我还没有见过哪个称职的大臣在任上没有被人污蔑过。’

首相放下报纸,愣了一会儿。‘如果都是污蔑就好了,’ 他说, ‘每天我都能看到不少让我无法反驳的指责。’

‘你在下议院面前可不是这么没有信心。’ 亚瑟说。

‘那是当然,’ 首相说,摁铃让人送茶进来,‘这些话我只对您说。在公开的场合,一切对我决策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时不时我会出于严以律己的精神承认几个小错误,在镜头前擦擦眼角,但他们别想看到我低头。’

本来就是这样,首相维护他的声誉,亚瑟维护联.合.王.国,当钥匙转到最关键的那一圈,每个人都只能保护最重要的东西。像阿尔弗雷德那样夹在信念中间无法抉择是迟早要出事的。这个世界毕竟不属于理想主义者。

我呢,亚瑟近乎冷酷地想到,我可以动用关系阻止阿尔的离开,但我不会拿英美关系冒这个险。我做出了我的选择。

五月二十七号,亚瑟如约拜访了杰西·摩尔。

过去几个月内,他无数次地翻看杰西的档案,他害怕自己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青年所抱有的怨恨会导致灾难性的结局。为此他甚至一个人打过草稿,列出了杰西可能说的会让他失去风度的台词,每一句后面都写好了相应的回答,以防自己被冲昏头脑,说出什么不可理喻的蠢话来。

但当他真正见到杰西的时,亚瑟发现自己多虑了。

杰西是个很难让人讨厌的人。曾有参谋对着他的照片评论说这活像一个电锯杀人狂,实际会面中,亚瑟倒觉得他的语气和神态都更像一个硅谷出来的年轻工程师。他没有阿尔弗雷德那么活泼,比起普通的美.国人来都更加害羞,但说起话来相当机敏,也很直接。此外,他比阿尔弗雷德懂礼貌得多,尽管在他们见面的头五分钟亚瑟就让他直接以名字称呼自己,但杰西还是坚持叫他柯克兰先生而非亚瑟。

阿尔弗雷德说的没错,这是个相当讨人喜欢的年轻人。

随着杰西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社交场合,美.国换人的消息也逐渐在英.国政府内部传开了。许多知道内情的人用复杂的眼光看向亚瑟,但更多的工作人员只知道柯克兰先生讨厌那个不通礼仪的琼斯。他们在午餐时间成群结队地向他表示祝贺,亚瑟听到就头痛,但他又不能公开承认对阿尔的感情,只好忍受着。

自从上一次在机场分别之后,他就没有再见到阿尔弗雷德。亚瑟原本以为阿尔起码会出面介绍他和杰西认识,担任这一角色的却是总统手下的幕僚长。没有人告诉他阿尔弗雷德去哪里了,他也没有问,反倒是杰西在会面中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

‘阿尔弗雷德很照顾我,’ 杰西说,有点不安地看着亚瑟,‘我也很依赖他。我曾问他有哪些人可以信任,他给了我一个名单,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里面有一个外国人,那就是您。所以当他们问我第一个希望会面的国家时,我迟迟没有做出这个决定,直到唐宁街发来邮件。’

‘阿尔弗雷德可不是个靠谱的人,’ 亚瑟半开玩笑地回答道,‘不过在这件事上他是对的。时间会证明我是值得您信任的。’

和杰西交谈,亚瑟觉得自己比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更加坦率,这部分是因为杰西没有阿尔那么不知好歹,部分是因为除了阿尔弗雷德,没人会让他有那种奇怪的患得患失的心情。

和首相推测的一样,杰西和大多数西方国家的首次会面在七月之前就结束了,亚洲的国家他也见了不少。也许是因为有一个太不懂得看人眼色的前任,杰西获得的赞誉远远多出之前的预料,如果国家之间也有一个烂番茄网站,那么即将上任的合.众.国先生评分必定在九十五以上。只有王耀不太喜欢杰西,早在四月他就一反平时的温和性格,专门致电白宫表示抗议,六月份和杰西见面后他又抗议了一次。

‘我听说他还给华盛顿写了一封长邮件,历数了自一九零零年起美.国干过的不道德的事情,以证明阿尔弗雷德根本不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不应该被解雇,’ 弗朗西斯说,‘看不出来他这么喜欢阿尔弗雷德,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互相看不过去呢。’

所以他们都还不知道阿尔弗雷德是主动离开的。亚瑟也无意解释。

‘当然,’弗朗西斯又说,‘也许只是王耀发现杰西比阿尔弗雷德更不好对付,所以要把这个对手扼杀在摇篮之中。啊,我突然发现这个解释好像更合理一些。’

‘也许吧。’ 亚瑟说。

弗朗西斯对他的冷淡反应颇为不满。

‘所以你是根本没去见阿尔弗雷德,还是没能成功地劝说他改变主意?我上次给你的建议都浪费了。’

‘我失败了,’ 亚瑟干脆地答道。‘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只好自己去付诸实践了。’


接近七月,独立日马上就要来临,亚瑟也做好了迎接他每年一次的衰弱期的准备。照理说阿尔弗雷德即将卸任,他给亚瑟带来的伤害也应该随之远去,但亚瑟的高热和吐血症状却更加恶化了。医生们说不清是为什么,亚瑟也没指望他们找出病因。本来就是解释不通的。

在他身体状况稍微好一些的时候,他寻思着该给阿尔弗雷德准备什么样的礼物。现在阿尔弗雷德的离开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有不少他的朋友,合作伙伴,战略合作伙伴,竞争对手和死对头都打算给他留点纪念,亚瑟也不例外。

国际关系事务部送上来的礼单参考统统被划掉了。送给阿尔弗雷德的礼物不仅要让他印象深刻,还要能让他带走,这就意味着它既要有一定价值,又不能太过贵重。既要包含英.国特有的元素,又不能留下亚瑟的个人痕迹。既要让阿尔弗雷德感到惊喜,又不能让他失忆之后对着这个东西感到意外。

有点困难。在连着几个毫无成果的夜半深思后,亚瑟觉得符合这个标准的礼物可能不存在,至少他现在这个运作不良的大脑想不出来。

最后他订了两个陶瓷玩偶,一个金发碧眼,穿着蓝色红边的制服,手持燧发枪,而另一个是绿色的眼睛,穿着经典的红色制服和长靴。在绿眼睛玩偶大概是心脏的位置刻着Alfred·F·Jones,蓝眼睛那个则刻着简写A.K.。这两个名字用中世纪字体刻在玩偶内侧,除非阿尔弗雷德不小心把玩偶打碎了,否则他不会看到。

拿到这对陶瓷小人时亚瑟在手里掂了掂,它们都只有七英尺高,分量也不重,摆在书房的架子上正合适,看上去就像是到伦敦旅游时买来的纪念品。

他想象着阿尔弗雷德接过礼物时的表情。

恐怕他会有些失望。阿尔喜欢的向来不是只能欣赏用的摆设。他大概会翻来覆去地研究这两个小人,试着在它们身上找到开关,能动起来做饭吸尘什么的。说不定他会直接把它们拿去扫描,这样亚瑟的心思就暴露了,阿尔看到这两个刻反了的名字会很惊讶,也会迷惑。无所谓,既然他不考虑亚瑟的感受,亚瑟也不打算考虑他的。

七月三日的时候亚瑟再次发起高烧。睡前他把闹钟订到早上六点二十,他的飞机七点出发,正好可以在独立日下午三点赶到华盛顿。这次唐宁街和白宫打好了招呼,但叮嘱他们不要提前告诉阿尔弗雷德。电话那头比尔·巴特支支吾吾的,找了一个又一个借口,主要的意思就是柯克兰先生什么时候来他们都很欢迎,但还请放过独立日。

派瑞把巴特的声音外放出来,用眼神请示亚瑟该如何回答。

亚瑟想到自己上次在独立日到访白宫,没到晚饭时间就晕倒在二楼的书房里,醒来时身边围了一圈医生,阿尔弗雷德脸色发青,他身边的总统则满头冷汗。

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的健康,他用嘴型对派瑞说。

派瑞经常要和巴特打交道,互相之间算是熟悉,他不客气地对巴特说,‘请你们停止无谓的忧虑,柯克兰先生就算要死在路边,也会等到七月五号的。’

‘啊,当然,好的,’ 巴特说,‘没问题,我的意思是.......’

‘谢谢。很高兴与你交谈。明天见。’派瑞说,然后挂了电话。

‘美.国人,’ 他对亚瑟说,‘这点事都折腾个没完,您能想象他们和女朋友打电话要讲多久吗?’

阿尔弗雷德以后很可能会有女朋友,亚瑟突然想到,不知道会是哪个幸运的姑娘。 

 

 

Chapter 11

深夜的时候亚瑟被手机震动闹醒了,他眯着眼睛看清屏幕,发现闹钟的时间还没到,只是收到了一封标着星号的邮件。他滑开屏幕查看邮件,发现是阿尔弗雷德给他发送的,既没有标题也没有内容,只有一个附件,看格式是个视频。

阿尔弗雷德特别热衷于给亚瑟发这些无聊的视频。大部分时候他都只发一个YouTube上面的链接,内容无非是特别丑的婴儿,会走路的小狗,冬天里掉进冰湖的倒霉鬼,开着坦克上街的俄.国人,还有就是各式各样的猫。他给亚瑟发送的小猫的视频和图片太多了,亚瑟专门开了一个文件夹来存放它们。

还有些视频是阿尔自己拍的,他就会直接上传邮件发过来,通常都是他在捉弄总统和白宫的工作人员,花样千奇百怪。尽管亚瑟的回复只有 “笨蛋” “你什么时候能当个成年人?” 和压根不回复三种,阿尔还是丝毫不气馁,几乎每个礼拜都要玩一次。

阿尔弗雷德从来不在独立日给他发恶搞视频,现在已经是七月四日了。

亚瑟点开视频。通常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的灿烂笑容会马上跳出来占据整个屏幕,这次的镜头离他却有一些距离。画面非常稳定清晰,看起来不是阿尔本人拿着手机在拍。阿尔坐在书桌前,穿着那件棕色的外套,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

‘嘿,’ 他对着镜头说,‘希望你身体还好。’

亚瑟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感到一阵眩晕,他点了暂停,等视觉重新回来后才继续看下去。

‘如果你现在正在难受,赶紧关掉视频去休息。要多喝水。’

你傻吗,亚瑟想。

阿尔弗雷尔停了一会儿,拍拍手。 ‘很好!’ 他说,‘希望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健康,也希望到明年这个时候你不会再次生病了。’

他移动了一下椅子,更靠近镜头了。然后他把头发全部向后顺去,露出额头,不过一秒那些金棕色的头发又纷纷回到了他的前额,那一撮翘起来的毛也回到了它的位置上。

亚瑟对这个动作并不陌生。阿尔弗雷德每当临近流露感情,害怕尴尬的时候总是这么做,把头发全部往后面一拨,好像这个动作能给他增添无畏的勇气一样。接下来他就该叹气了——也是为了掩盖尴尬。

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他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又重新看向镜头,这次语气温柔了很多。

‘我最近经常烦恼,你知道,毕竟我要做的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谁也说不准。虽说我们不该因为未来的不可预知就止步不前,我还是经常感到担心,为了合.众.国,杰西,也为你担心。’

‘如果说在这些纷乱的事务中有什么能使我感到安慰,那就是你的健康,亚瑟。想到以后你可以正常地度过七月四日,而不必再因为我当年的叛逆而惩罚自己,我就很......高兴。’

亚瑟原本迷迷糊糊的,看到这里他突然清醒过来。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抓着手机跳下沙发,换衣服的同时给派瑞打电话,接通后派瑞还没来得及说话,亚瑟抢在他前面开口。

‘现在去机场。我们三十分钟内起飞。’

在英.国,亚瑟的座机有着离地和降落的最高权限。飞机很快攀爬上了高空。亚瑟坐在他的座位上,自从上飞机起他就不停地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但是全部被转到了语音信箱里。派瑞在飞快地说些什么,而古德时不时地应答一声。他抬起头看着这两个人,想让他们闭嘴,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们也在各自打电话而不是聊天。

‘我刚和比尔谈过了,他说现在换摩尔先生来接,’ 派瑞捂住手机的收音口,轻声问亚瑟,‘您要亲自和他说话吗?’

亚瑟摇了摇头。有什么东西涌上了喉咙,他竭力忍耐着,无法开口。

派瑞重新和电话那头交谈起来,这回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亚瑟听到他说 “您能确定吗?”, “我们正在路上”,“真抱歉”,“谢谢”, “可能拖住他吗?”。

最糟糕的猜想被证实了。

他倒不觉得特别意外。阿尔弗雷德喜欢玩这些手段,白宫也喜欢,他们在这方面合拍得很。先放出消息交接会在圣诞节前完成,然后提前换人,等一两个月再公开这个消息。选民们发现合.众.国先生的变更对他们的日常生活影响不大,原本可能发生的恐慌就消除于无形之中了。亚瑟想到了这个提前交接的可能性,只是他没想到这么早。但这样正好是符合逻辑的,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派瑞又一次捂住手机。‘早上七点。摩尔先生说他能多留琼斯先生半个小时,再多就难说了。’

早上七点。亚瑟的手表显示现在是上午六点二十,伦敦和华盛顿中间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这条航线通常要飞十二个小时,紧急情况下七八个小时就够了,有过先例……还是赶不上。差了一个半小时。

‘不,不不,这已经够好了。谢谢。我们非常感激。’ 派瑞对手机说。

他挂掉电话,对亚瑟解释,‘今天是独立日,摩尔先生和总统先生上午都有不少活动,所以交接安排得特别早......’

‘首相已经接到您出境的通知了,’古德插进来,‘我把您的推测转告了他,他说他会尽快召开内阁会议,军情六处的人会核实这个消息。与此同时….’

‘请你排队,我还在和柯克兰先生说话。’ 派瑞说。

‘你认为白宫的节日庆祝安排比首相的话更重要吗?’ 古德问。

‘鉴于我们正在往华盛顿飞,没错,我是这么认为的。等到回伦敦的路上,你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

‘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驾驶舱的门被拉开,副驾驶不耐烦地朝后面喊道,‘我正在同时和空中管制还有塔台吵架呢,你们还想不想降落?’

派瑞闭嘴了。古德解开安全带,从自己的座位上蹲到亚瑟的座位旁边,放低了声音。

‘首相理解您的心情。他请求您,不论您到那里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先想想身后的六千四百万英.国人民。他说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会跪下来恳求您不要失去理智。’

他以为我打算干什么,像冲进教堂破坏婚礼一样冲进白宫大喊一声“我反对”吗?亚瑟想。他再也忍不住了,扯过旁边的密封袋呕吐起来,尽量不吐到古德的皮鞋上。袋子里红色的粘稠的液体逐渐积累起来,血腥气冲进了他的鼻腔,让他更加感到恶心。

‘这真要命,’派瑞捂住脸,焦躁地说,‘我们应该等医生一起来的。我连药都忘了带。’

带上整个圣托马斯医院也没用。时间不够让他和阿尔弗雷德再见上一面。

这不是两百多年前了。在一八零零年,要把一个消息带到大西洋的彼岸,需要先在海上飘荡起码二十几天。有多少次亚瑟试着对阿尔发出和好的信号,结果等上帝的保佑和水手的勇气终把信使带到新大陆时,事态的发展已经让这趟航行变得毫无用处。但那时的亚瑟从未因此气馁。他习惯于长时间的等待,他相信耐心和时间往往比力量和愤怒更加有效。

而现在,飞机上的十二个小时对他来说已经太长了。七个小时也太长。亚瑟所认识的阿尔弗雷德在五个小时之内就要消失了。在阿尔弗雷德·琼斯还拥有作为美.国的记忆和意识的最后五个小时里,亚瑟被困在高空的钢铁怪物中,他见不到阿尔,也和他说不上话。

他再次呕吐起来。

飞机最终抵达里根国家机场时已经是东部时间八点半,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按杰西的吩咐准备了警车,但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平常用的黑色轿车,为了不在独立日闹出太大的骚动。司机在催促下以北美少见的疯狂速度向对岸的特区开去。亚瑟盯着手表,看着秒针一格格地转过银色的表盘,心里知道无论怎样超速,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来晚了。杰西不可能拖延两个小时那么久,阿尔肯定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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