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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If Came The Day(12)(13)+番外

原作者: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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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那件标志性的棕色外套搭在椅背上,几支钢笔摆在桌面,还有一支没盖上笔盖。这是标准的阿尔弗雷德,他从来不记得套上钢笔帽,亚瑟无论教训他多少次都无济于事。椅子也没有推进会议桌。桌上的纸张乱七八糟的,全部正面朝下,这也是阿尔的老习惯,长期阅读不标页码的文件养成的习惯。阿尔就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十分钟之内就能让所到之处看起来像他个人的书房一样。

亚瑟刚跑进这个房间就愣在原地,随即这些联想疯狂地冒出来。

巨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他背对亚瑟坐在圆桌前,用手撑着额头。听到响声,他转过身,站起来。

‘早上好,柯克兰先生。’ 杰西说。

亚瑟看着杰西,有那么一阵,他把这个有着黑色卷发的瘦削男孩看成了阿尔弗雷德。很奇怪,但他的确看到了阿尔站在桌边,阳光从窗外落在他的金发上。然后这个幻觉消失了。站在他面前的还是杰西。

‘您现在想看到的不是我,我知道。’ 杰西用那种向病人家属通知后事的医生的口气说,‘阿尔弗雷德半个小时之前走了。我不能拦着他,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他们沉默了片刻。

‘所以他现在的去向完全是国家机密了。’ 亚瑟开口道。

‘这一点我想阿尔弗雷德已经告诉您了。’ 杰西说。他一脸歉意地左右看了看,想起来了什么。‘稍等。’ 他绕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拿起什么东西,又走过来,那是一支钢笔。

‘阿尔弗雷德先生在签名过程中共使用了四支钢笔,一支留在这里的国家历史博物馆,一支赠与联合国,还有一支他送给了我。这是他最开始使用的,他指定赠与您,亚瑟·柯克兰先生,致敬过去的三百年岁月。’

‘谢谢。’ 亚瑟说。他接过沉甸甸的钢笔。笔身是深红的,握上去质感坚硬,尾端和笔帽的顶部有两个可以取下的盖子,笔夹是金色的,大概里面的笔尖也是同样的金色。他把它放到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杰西问他要不要坐下来喝点什么,亚瑟谢绝了。他觉得自己像在梦游。不知怎么他们开始谈一些关于王位继承,贸易协定,海军裁员之类的严肃话题,亚瑟敷衍了几句。他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从杰西有些迷茫的表情来看,可能有点话不对题的倾向。他反复向杰西暗示自己不宜久留,事实也是如此。他需要尽快离开。再多留十分钟,他搞不好会现场表演一个精神崩溃,给刚上任半小时的合.众.国留下可怕的心理阴影。

‘今天的游行会十分壮观,’ 在做完所有礼节能做的挽留后,杰西说,‘毕竟是庆祝第两百四十个独立日。需要什么人陪你在特区转一转吗?任何人都可以。’

亚瑟再次谢绝了他的好意。杰西表示遗憾,并坚持送亚瑟出去。

他们走在西翼的走廊上。杰西一遍又一遍地解释着为什么交接要选在今天,以及为什么他不能提前给亚瑟通风报信。亚瑟注意到有不少美.国和英.国的国旗装饰在一起,白宫的工作人员为了他的临时到访想必也是整晚没有睡好。他走过一间间他非常熟悉的房间,想到了那些和它们联系在一起的鬼怪故事:华盛顿的鬼魂,林肯的鬼魂,肯尼迪的亡灵……

但是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什么鬼魂了,他再也不会半夜翻过栅栏,躲开守卫,一个人跑到这里进行无聊的恶作剧了。

杰西终于把他带到了侧门口。

‘阿尔弗雷德和我的相处时间不长,’ 杰西说,‘很多事情我并不是非常了解,所以也不便擅自揣测您此时的感受……我没有太多奢求,只是希望两国之间的友谊能不被影响地继续下去。’ 

亚瑟振作起精神,望进杰西深蓝的眼睛,他差点又把面前这个人看成阿尔弗雷德,但这次他强迫自己从幻觉中脱离出来。

‘友谊将持续下去,’ 他郑重地承诺,’这是无可置疑的。’

杰西微笑起来。

‘那么下次见,亚瑟。’

亚瑟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走出白宫后他逐渐放慢了脚步,保持着身体平衡,不至于摔倒在路上。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忽然想到阿尔弗雷德给他的视频还没看完,于是找了片草坪,靠着一颗枝叶繁茂的橡树坐了下来,并且奇迹般地从外套中摸出一副耳机。

视频从头开始播放,亚瑟耐着性子又听了一遍开头那些多喝水早睡觉的废话。周围太嘈杂了,他把音量调到最大。说实话他很想听听阿尔弗雷德能说些什么。阿尔向来不擅长告别。

果然阿尔弗雷德一句再见也没有。这个视频与其说是一封告别信,不如把它比作遗书更加恰当。阿尔先是请求亚瑟不要因此改变对合.众.国的看法,然后请他在必要的时候给杰西一些指导,然后拜托他照顾好自己。这家伙的五段论倒是用得不错,亚瑟想,逻辑分明,条理清晰,换做平时我说不定会夸奖他的。

他忽然想起阿尔弗雷德小时候学写字总是打翻墨水的事情。阿尔还不喜欢羊皮纸,更愿意在亚瑟脸上练习签名。为此亚瑟好几次吓唬阿尔要把他关到屋外,却从来没有实施过……他在回忆中出神,不知不觉间把阿尔弗雷德好长一段话都错过了。

进度条显示视频已经接近结尾。

阿尔弗雷德又把他金棕色的头发全部向后捋去,那个样子滑稽得很。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亚瑟觉得阿尔眼睛不如平时清澈,他伸手挡住屏幕上方的阳光,发现不是偏色,阿尔弗雷德确实眼睛红了。

亚瑟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实在不想看到眼眶发红的阿尔。太难看了。

‘亚瑟,’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要说的就这些了.....大概。只是,嗯,我想说,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 ‘很高兴认识你。’

到这里就结束了。亚瑟扯下耳机,心里全是茫然。他抬起头,眼前的街道正是他曾和阿尔一起跑过的十七街。

当时空旷无人的街道上现在挤满了人,他们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带着亚瑟认为蠢极了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旗帜。不停地有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和他擦肩而过,肩背挺得笔直,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不停地有人向这些保卫国家的军人们吹口哨,敬礼,摘下帽子,表示致意。

军乐队的鼓点,响亮的长号声,民众的欢呼和七月四日的高温一起扑过来,到处都是飘扬的星条旗和来来往往的人流。

合.众.国在庆祝她的生日。 

 

 

Chapter 13

亚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和阿尔弗雷德重新走过了这三百年的时光。那些亚瑟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往事一件件浮现出来,展开在他眼前。什么也没有改变,历史上的每个细节都在梦里还原了,他们只是又重复了一次过去曾做过的傻事。唯一不同的是在亚瑟的印象中,三百年就像一个日升日落,一次潮起潮退那样短暂,而在梦里它却是如此漫长。

最后的最后,他们又跑到了空无一人的十七街上,在晨雾中走到一战纪念碑前面。在那里他们又小小地吵了一架,然后重新走回大街上。亚瑟知道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这里人来人往,却几乎没人说话,路人们只是匆匆地向前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等他想明白,阿尔弗雷德已经拉住他的袖子,迫使他停下来,若无其事地问,如果有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我们都是普通人,你会爱我吗?

不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现在眼前的阿尔只是他记忆的重演。他在做梦。但亚瑟还是不由自主地回答阿尔,没有如果。我本来就爱着你。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他睁开眼睛。一朵金色的烟花正在被灯光照亮的白宫上空散开。

原来是这样。他看了看手表,黑暗中勉强看清是晚上九点一刻。距离他上午从白宫出来,在草坪上不小心睡着也只有几个小时。

亚瑟扶着身后的树干想站起来,试了两次,力气都不够,干脆放弃了。他把脑袋重新向后靠去,看着四周的人群,他们都安静地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夜空中接连不断散开的光点,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星芒像下雨一样落下,消散在半空,然后新的烟火升上去,交替着盛开。在这些人当中亚瑟看到了来自唐宁街的同事们,他们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守了他多久。现在他们都背对着他,正和周围的人一样默默地注视着夜空。

直升机在白宫周围盘旋,小心地不进入烟花四散的区域,引擎转动的声音和烟火呼啸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在一片红色的光芒落下,消散成淡红的烟雾时,一个凝固的光点急速升起,金色的,大写的字母A在夜空中展开。

‘为什么是A?’ 旁边的一个女孩问。

搂着她的男孩耸了耸肩,‘America?’

‘意味着我们永远是一流的国家!’ 有一个声音这样回答道。

这个声音亚瑟太熟悉了。它像是钝器猛地砸在他胸口,一时间让亚瑟的整个胸腔都坍塌了,分不清哪里出了问题。他朝那对情侣的旁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金棕色头发的青年。他穿着蓝色的衬衣,袖子挽起来,背影像是刀裁出来似的轮廓分明。

最后一片金绿色的光芒在最高的地方炸裂开来。没有人动,人们都着迷似的看着黑色的天空恢复它原本的颜色,看着剩余的烟花的碎片闪烁着消失,夜空陷入寂静。

草坪的另一头有人开始喊一个名字。

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声音,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像潮水般席卷了这片区域。他们的声音以同样的节奏汇聚在一起,几乎让地面都开始震颤。喊声到处回响,就连直升机的引擎轰鸣声也被遮盖了。

亚瑟往四处看去,所有人都在叫喊着,重复着这简单的三个音节。它们一次又一次地震动着他的耳膜,在亚瑟心底唤起了几乎能把他吞没的巨大的浪潮。

USA!

人们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欢呼着合.众.国的名字,就像呼喊什么流行歌手或者电影明星一样,几乎可以把人喊成聋子。

而亚瑟只是盯着站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他哪怕在人群中也足够醒目,高举着手臂,热情地欢呼着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名字,金棕色的头发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不如说他整个人在亚瑟眼中都是发亮的。

亚瑟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背影。

过了好久,这样的声音才一点点变小。在草坪上聚集的人群重新开始走动,直升机的发动声和机翼削过空气带出的风声也重新开始在人们的头顶盘旋。有几个小伙子的热情还没有发泄完,他们开始唱一首南北战争时期的歌,亚瑟听出了那个曲调——当时这首歌在士兵间广为流传,南方和北方都各自为它填词,阿尔弗雷德也曾在他面前唱过。

但那个金发的年轻人没有停留,他把双手插进兜里,步伐轻快地走向马路对面,越走越远,直到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于是亚瑟明白过来,阿尔弗雷德已经彻底离他而去,连同他们共同度过的岁月,再也不会回来了。

正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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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今天是平安夜,我刚刚从国王那里回来,我们两个都喝得稍微有点多(不过我没有像他那样吐在花园里),所以这封信也许比平时的更长一些。

我还是像往常那样在杰西默许的范围内打探你的消息,也像往常那样一无所获,看来你们的国家安全局终于学会了雇佣能保守秘密的人。

那两个人偶还站在我的书桌上,我开始有点喜欢上它们了。如果你还想要这份礼物的话,最好赶紧出现,不然别怪我把它据为己有。

礼拜三我又去了阿灵顿国家公墓。还好到现在为止,并没有出现与你年龄相符的新墓碑。我猜阿灵顿会是你最后的归宿,但以你的性格,也许会更愿意被送上太空?

最近我和杰西的关系没有前一阵子那么紧张了,你可以放心,虽然这主要是因为杰西实在太需要盟友。这个礼拜他终于成功地把南欧的结算货币换成了美元,这让罗维诺和安东尼奥他们都更加痛恨他。说实话,近来西欧也不大待见他,我算是例外。为此好几次弗朗西斯指责我是第五十一个州——明明这个荣誉理该归于马修。而杰西则说我过于偏心欧洲,他的原话是“您明知道那艘船正在下沉,却非要跑上去当船长”。

住在海岛上过日子真不容易。

杰西和王耀在南美抢生意的争斗也达到了最高峰,就像两个炸药桶一样,上次联合国会议上尴尬的场景想必你也从新闻里看到了。相比起来,上世纪你和伊万的矛盾简直不算什么。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容不下彼此的存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阿尔弗雷德,恐怕我只能选择对不.列.颠最有利的立场。

纽约到伦敦的胶囊列车正式运行了,你应该去试试。现在两个城市之间只要三个小时就能抵达了,多么方便!我有时会去百老汇,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西区的水平更高一些*。对,别和我争论这个,西区的水平就是更高。

“汉密尔顿” 也在西区上演了,还不坏*。每次我坐在剧院里,舞台上的汉密尔顿又唱又跳,还真有点像他本人,除了没戴他那顶假发。有时我会想起他是怎样一个聪明的小伙子,又怎样英年早逝,便十分伤感,搞得周围的人非常诧异。毕竟这是一部摇滚音乐剧。有时我想起你当年因为我和他走得太近而生气,又觉得好笑,同样让周围的人十分诧异。坐在我旁边真是倒霉。

你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还在给你写信,明明你收不到。那是因为我经常需要给杰西写邮件,每次在开头写下 ‘亲爱的杰西’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曾经用羽毛笔给你写信的那段时光。我喜欢给你写信,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你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 而不显得过于冒失。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我很想念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最真诚的

亚瑟

 

FIN

注: 【1】西区,英.国戏剧中心
【2】Alexander Hamilton,独立宣言起草人之一,在华盛顿任总统期间担任国务卿。他的天才事迹太多了.......可以说美.国的经济基础是他一人奠定的。同时他也是典型的亲英派。2015年以他的故事改编的音乐剧Hamilton会在百老汇上演,目前业内评价不错,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到这里完全结束。亚瑟还在给阿尔弗雷德写信,虽然它们大概最后都进了碎纸机。其实这个结局算不上什么结局,这个故事也算不上什么故事,站在历史的角度看,它只是一个短短的片段,一切都将继续。番外算是一点补充,以我浅薄的观点,擅自揣测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评论我都非常认真地看了。没有回复并不是我时间宝贵,而是有些惶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你有耐心读到这里,如果这个故事能对你有所触动,谢谢你。谢谢(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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